信不过宾馆的人,进了县城,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跟在几位卖菜的老妇人身后,挪着冻到就快僵硬的四肢混进早晨的集市里。
8点左右的市集正热闹。
两人在充斥着吆喝声、狗叫声、公鸡打鸣声并且散发着臭气的大棚里蹲着。
这里暖和,而且混乱,没人注意他们。
她不觉得脏,甚至感到一份久违的亲切。
手机坏了,现金基本都在于果身上,夜里情况危急,根本来不及想到这些。
“不好意思,请问下警察局怎么走?”
等身子暖和些,老赖走到一位穿着简朴的老人身边,上前问道。
老人正在捡起落在竹筐外的菜叶子,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去那地方干什么?”
老人的普通话不太标准,老赖想了两秒才理解。
“我们丢东西了,要报警。”
她拿出碎裂的手机解释道,“或者能借您电话用一下吗?”
“丢东西?”老人好像误解了什么,大声反驳,“我没偷你东西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周围有人听到“偷东西”三个字,立刻将目光投在两人身上。
不到十秒,三人被围了起来。
“哪个是小偷?”
一位大嗓门的大妈昂首挺胸从人群中站了出来。
“她想偷我电话!”老人说道。
“没人是小偷!我只是想借电话报警!”
老赖为了证明清白将背包里的东西抖落在地上,里面只有一个手电、小半袋狗粮、几包纸巾和一个医疗包。
折叠刀被她藏进了袖口,以免引起更严重的误会。
“警察?这里不用警察,我就可以主持公道!”
老赖听到这话几乎两眼一黑,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。
“我们走。”
她不打算再理会,也实在没精力吵架,拉着白喻言就准备离开。
“等会!你们去哪?”
“他们口音像外地人,外地人来咱这儿干啥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