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说完又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于果见他连说话都很困难,却提出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,心里很是敬佩和感动。
她上前两步,想要在男人身边坐下,却遭到反对。
“你别离我太近!”男人沙哑着嗓子说道,“我身上染了疫病,这地窖里腐烂的肉没有人处理,时间一长,就感染了其他活着的人。除了几个小孩,其他人都......不在了。”
“疫病?”
于果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坐下,她耐心等待身上伤口的愈合。
“是啊......咳咳,最初这里还有人陪我说话,后来......就剩下我一人自言自语了。
男人们最先失去生命,因为他们被扔下来时身上已经带伤。
村民们说他们身上长了黑色的斑块,不久后一些人就不在了。后来,他们告诉我我身上也长了。”
“那孩子......为什么没有和大人关在一起?”
于果无法想象这么狭窄的空间里,同时住着那么多人的场景,连转身都困难,何谈生存。
“孩子......也许还有别的用处吧。用来要挟大人,逼迫他们低头认输。
几位女同志经不住这么残忍的场面,咳咳,也许几天前吧,也许更早的时候,她们反抗过一次。
我的腿也是在那时候被打折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于果抱歉地看向男人的下肢,追问道。
“失败了。”男人将头转向那堆白骨的方向,“一位同志的孩子刚上大学,她说其他女同志的孩子还小,不能失去妈妈,所以她冲在了最前面。”
眼泪从眼睛里争先恐后涌出来,打在她手心里握紧的手机上。
手指无意间按亮屏幕。
刚刚还百分之三的电,变成了百分之二。
“等等!”
于果双手捧住手机,屏气凝神注视着右上角的时间。
“七点五十九了,还差一分八点!”
男人歪着头,有些不解,“等......什么?”
“八点了!”
于果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着,“杨蓓,我是于果,你在吗?”
灰色的圆圈转动两秒,显示发送成功。
“成功了!等她回复.......我们等她回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