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老赖和白喻言身上游移,“白哥还有梦游的习惯吗,突然叫他会不会惊厥?”
她假装调整睡姿,翻身面向老赖,棉被隆得高,能将她探出的手挡住。
“老赖,快醒过来!”她心里焦急地喊着,拇指狠狠掐在老赖人中的位置。
老赖眉头微皱,脸皮抽动几下还是没睁开眼睛。
“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”于果看向白喻言的背影,他还直挺挺地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“总不能干等到天亮吧?阿姨既然只是发病的话,那也没什么可害怕的......要让他们清醒必须催吐,而厨房里就有食盐。”
于果心里给自己打着气,急躁地看着仍然无法苏醒的同伴们,握紧手中的辣椒水喷雾,一咬牙干脆直接坐了起来。
窗外的老人瞬间将目光凝聚在她身上,与此同时停止了奇怪的言语。
“阿姨?您怎么站外面淋着雨啊,怪冷的,不进屋休息吗?”于果眼神懵懂,吐字含含糊糊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老人看着于果半天没答话,神情似乎有些恍惚。
“阿姨?”于果见状又轻声叫她。
“哎呦,我......我怎么会在这儿啊......”老人如梦初醒般用手抹掉脸上的雨水,眼神也恢复了白天的慈祥模样,“你怎么还醒着,在农村太安静了反而睡不踏实吧,咱进屋说,进屋说。”
披上大衣,想了想放下了体积大的电筒,将辣椒喷雾和糯米放进口袋,于果走出卧室门和老人坐在烧热的火炉旁。
“我这一发病就乱走的毛病啊,真的挺吓人的。好几次是亮娃把我从马路上捡回来,不然都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去。”
老人的眼神有些躲闪,似乎对于自己的病感到难以启齿。
“阿姨,那也太危险了,您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真的很不容易。没想过搬进城里和其他的亲戚一起住吗?”
于果对于不久前经历的一幕还是心有余悸,她始终和老人保持半米的距离,客气地说道。
“哪里还有什么亲戚,家族遗传的心脏病,都死完了。只有我和我女儿相依为命喽。”
老人叹口气说道。
“很抱歉听到这样的事......那您一定每天守着手机,不愿错过她的消息吧。”
于果将大衣拉了拉,语气充满心疼。
老人眼睛扫过床铺,“是啊,你们平时学习忙吧,这孩子只有早上有空给我发条短信,人家长大了也有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于果也跟着漫不经心地看向床铺,干净的素色床单上空无一物,被子叠得整齐,和白天进门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