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没过多久,他们又依次围住同村的另外几个女娃欺负,我路过没敢停留,怕自己妹子被报复。
原计划就这么苟且着在村子里低着头混日子,想着长大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,直到那天我逼不得已,终于动了手。
我爹出殡,村子里习俗是要抬棺上山,游山一圈后下葬,并且落葬后所有人要分别走不同的路回家。
村里的男性统一商量好走远路,让妇女儿童走近路。
我跑回家的时候看到前院大门敞着,但里屋却关着门,冲过去发现门被从里反锁,我扒着窗户朝里望......”
“然后呢?”高壮男生忍不住问。
大爷顿了顿,才缓缓开口。
“然后,我看到那几个畜生......正当着我妹子的面侮辱我娘!
他们没按照约定走,竟然抄了小道先一步回去。
我拿墙角的花盆敲碎窗子,抡起擀面杖捅穿手边一人的嗓子。
另外两个反应过来,推开我娘冲我跑来。他们一人抱住我,另一人举起锯子向我身上割来。
我娘倒地不起,我妹子拿了刀要来救我,被一拳打昏了去。
我看着自己皮肤和血肉被割裂开,瞬间红了眼,徒手抓起一块烧的正旺的煤炭,一把摁在身后那人脸上,待他嚎叫着退开,我才翻身起来,捡起擀面杖打爆了他的头。
剩下那人吓破了胆,他想撒手,可他手里的锯子始终刺在我身上,拔不出去。他只好仓皇而逃。
那晚我就顶着身上的锯子,骑着三轮去县里自首。
小主,
医生慈悲,竟然愿意救回我这条贱命,我心想这是老天爷给我第二次重新做人的机会。
我态度积极,在里面认真改造。每天除了健身,大多时间都在学习思想品德,偶尔也帮助警察同志暗中保护里面的弱势群体。
时间一长混出点名气。当时他们叫我莽哥。
可如今啊,你们看看我这般模样,虽然减了几年刑,但出来已经是个不中用的老头了。”
大爷讲完,视线扫过众人。
“我们在被欺负的时候,不能只是隐忍和顺从,这是包庇犯罪,但也一定要用正确的方式方法保护自己,尤其不能只用暴力解决问题。我看着你们,就像看见年轻时的自己。这么美好的年纪,万不能走我的老路!”
方才还嚣张跋扈的高壮男生此时低下头,像在思考些什么。
接着他哑着声线开口道,“其实,我们的确还有其他的顾虑。您不知道吧,我们都来自孤儿院,院长是我们共同的‘妈妈’。
她人很好,十几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过帮我们寻找亲生父母。
她对我们唯一称得上严厉的要求就是让我们每个人必须考上大学。因此选择了艺术院校的我们被送来这里。”
他抬头瞄一眼大爷的表情,见对方依然表现出耐心,才继续说道。
“来这里久了,也多少意识到点什么。可是陈老师会命令我们做一些奇怪的事,还会录下视频,他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如果他有危险,我们也会跟着遭殃。所以如果他现在被抓走......”
他突然面露难色,停了下来。
“是怕影响上大学吗?”大爷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