纲手接过信笺,看了一眼。
“你这是要把他绑在我们的船上。”
“是他自己上船的。”
陈轩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我只是给他递了一根绳子。”
窗外,夕阳正在西沉。
金红色的光芒洒在黄浦江上,远处的虹口方向,日本人的太阳旗在暮色中垂头丧气地飘着,像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陈轩望着那个方向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薛岳……这只是开始。”
德安,第九战区临时指挥部。
薛岳收到柏军平送来的电报时,已经是深夜。
他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那张薄薄的纸。
台灯的光晕照在纸上,把那几行字照得发白。
二百万大洋。
盘尼西林一百箱,磺胺两百箱。
步枪两千支,轻机枪两百挺,迫击炮五十门。
他看着那些数字,手指微微发抖。
薛岳知道“陈家”有钱,但没想到这么有钱。
更没想到,“陈家”会对他这么大方。
“总司令,还有一条。”
柏军平站在他身后,突然发声。
“什么?”
“这些物资不是无偿的……陈家需要您用钨砂、桐油、猪鬃来换。”
薛岳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钨砂,桐油,猪鬃——这些都是战略物资,国党严格控制出口。
但控制是控制,走私的人从来不少。
“若是直接给您……家里担心会被国党给查收了。”
毕竟,这些物资见不得光。
“我明白了!”
薛岳也反应过来,校长的电报历历在目。
若是自己一下子获得这么物资,别说校长,估计其他国党的高层也会跑过来打秋风。
“他们要多少?”
“市场价,不溢价。”
薛岳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,我接受!”
这样也好,反正因为日本人的封锁,大量的货物都运不出去。
所有人都在走私,所有人都在发国难财。
多我一个不多,可少我一个……
“老子跟那些尸餐素位,腐败贪恋的家伙可不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