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步枪:德制毛瑟98k步枪一千二百支,每支配原厂刺刀、油壶、通条,附7.92mm毛瑟步枪弹十五万发。
轻机枪:德制MG34通用机枪三十六挺,每挺附弹链箱十二个,子弹三万六千发。
重机枪:德制MG08重机枪十二挺,每挺附弹板一百二十条,子弹七万二千发。
迫击炮:德制GrW 34型80mm迫击炮十八门,配套炮弹九百发。
手榴弹:德制M24木柄手榴弹三千枚。
炸药:TNT炸药二百公斤,雷管五百发,导火索五百米。”
“药品:磺胺粉二百盒(每盒一百克),磺胺片剂一百瓶(每瓶五百片),吗啡注射液五十盒(每盒十支),止血绷带五百卷,急救包三百个,医用酒精五十桶(每桶五升),碘酒三十瓶,奎宁片剂二十瓶,手术器械全套五套。”
“粮食:军用压缩饼干五千斤,大米八千斤,面粉五千斤,牛肉罐头三百箱,咸鱼二百箱,食盐五百斤。被服:军用棉衣一千二百套,军鞋二千双,棉被三百床。”
清单最后,是薛月用毛笔写的一行大字——
“物资已悉数清点入库,分毫不差。此恩此德,薛某没齿难忘。他日若有用得着薛某的地方,水里火里,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落款处盖着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大印,朱红色的印泥还没干透,在暮色中泛着湿润的光。
这份回执单,放到二十一世纪,绝对是传家宝级别的文物了。
陈轩小心的把回执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薛将军还说了什么?”
年轻人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他说——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他说,这些东西,够他的部队打三场硬仗。他说,他在田家镇丢了七门迫击炮,在黄陂丢了五百多支枪,伤兵因为没有磺胺活活烂死在担架上。他说,如果这些东西能早来一个月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,眼眶发红。
这不仅是薛月的话,也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叹。
如果……
如果之前他们就有这些东西,那么多弟兄就不会死,阵地不会沦陷,日本鬼子也不会那么猖狂。
陈轩轻轻的闭上眼睛,长长的吐了口气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“如果”。
如果各个战线的物资能早到一个月,如果义勇军的支援能多撑半个月,如果国党的那些老爷们能少贪一点。
可战争里没有如果。
有的只是死人,和还活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