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声音从走廊方向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疯狂。
小野寺停下脚步,慢慢转过身。
门框里,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他大约三十出头,面容与木下荣有几分相似,但更瘦削,眼神更阴鸷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,枪口正对着小野寺的胸口。
握枪的手在抖,但眼神里的疯狂却在燃烧。
“吉野!你干什么!”
岛田一郎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,带着惊怒交加的颤音。
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看见眼前这一幕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放下枪!吉野!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!”
“我知道!”
吉野的声音嘶哑,像野兽的咆哮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木下荣,那个满脸是血、断手断牙的男人。
“那是我弟弟!亲弟弟!岛田先生,您答应过我,说他们只要在这里躲几天,就能安全离开!可结果呢?!”
他的枪口在颤抖,但始终对准小野寺。
“现在他们的人冲进来,把我弟弟打成这样!岛田先生,您告诉我,这就是您说的‘安全’?!”
岛田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吉野,事情有误会——你先把枪放下,我们可以谈——”
“谈什么谈!”
吉野打断他,眼中的疯狂更甚。
“中佐,您听见了吗?这五个,有一个是我弟弟。现在您把他打成这样,您说,我该怎么办?”
小野寺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怎么样?”
吉野笑了,那笑容扭曲得可怕。
“我想让外面那些人退开,让出一条路。您送我们出去,送我们离开申海。等我们安全了,我放您走。怎么样?”
小野寺没有说话。
室内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。
岛田的手在发抖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知道,如果吉野真的开枪打死小野寺,这件事就彻底没法收拾了。
土肥原不会善罢甘休,岩井家更不会善罢甘休。
梅机关刚在申海扎下根,就惹上这种麻烦——
“吉野,你冷静点!”
他再次喊道,声音已经带上哀求。
“你现在放手,我保证没人追究——”
“闭嘴!”
吉野吼道,枪口猛地转向岛田,又迅速转回来对准小野寺。
“你们这些人,都他妈一样!利用完了就扔!我弟弟给你们卖命,现在被打成这样,你们还要我‘冷静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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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喘着粗气,目光重新锁定小野寺。
“中佐,我没时间跟您耗。您给个痛快话——送,还是不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