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海的暗流与即将到来的风暴,即便透过陆军参谋副官这个看似边缘的位置,也能感受到那迫近的压力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迈步走向叔父堀越重治少将的办公室。
堀越重治,第一六战队指挥官,萨摩藩堀越家的中坚,典型的南进派海军将领。
他的办公室并不奢华,却处处透着海军的严谨与一丝属于世家子弟的傲气。
墙壁上悬挂着对马海战的油画复制品,书桌一角摆放着东乡平八郎的半身小像。
“叔父。”
堀越二郎立正行礼,姿态无可挑剔。
堀越重治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个“不肖”的侄子。
家族本对他寄予厚望,指望他延续堀越家在海军的荣光,谁料他却因可笑的惧水症投身陆军,虽也算凭本事晋升至少佐,但在重治眼中,终究是走了弯路。
不过,最近这半年来,这个侄子似乎开窍不少,在申海这潭浑水里竟也混得风生水起,与特高课乃至领事馆方面都建立了不错的联系,倒是让家族对他稍稍改观。
“坐吧,二郎。”
重治指了指面前的椅子,语气不算热络,但也谈不上冷淡。
“在陆军那边,没惹什么麻烦吧?申海最近,可不怎么太平。”
“谨记叔父教诲,凡事谨言慎行。”
堀越二郎坐下,姿态放松了些,但背脊依旧挺直。
“只是……身处漩涡,难免看到些事情,有些想法,觉得或许应该让叔父知道。”
“哦?”
重治挑了挑眉,端起茶杯。
“说说看。”
堀越二郎没有立刻进入正题,而是先从申海最近的“经济整顿”和黑龙会倒台说起,语气平实,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。
“……如今,住友的铃木康介被特高课拿下,牵连甚广,连黑龙会都栽了进去。叔父应该知道,这起事件,表面是经济案件,但背后,是岩井领事和土肥原机关长要重新划分华中利益版图。但是陆军那边,不少人摩拳擦掌。”
重治放下茶杯,眼神微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