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在国军阵地上,一个师打光,再补上一个师。
战报送到江城行营时,参谋们的手都在抖:三天,伤亡一万二。
八月初,长江沿线。
没有了义勇军水上游击队的袭扰,日军运输船队畅行无阻。
大批兵员、重炮、弹药从下游运往江城前线。
海军报告。
“江面已无我军活动迹象。”
压力像滚雪球一样累积。
各战区司令部的求救电报雪片般飞往重庆。
薛月的电报最直白。
“若无侧翼牵制,职部最多再守十日。十日之后,江城门户洞开。”
李宗人的电报更委婉,但意思一样。
“敌后若无制衡,日军可全力攻我正面。请速谋善策。”
常凯申在重庆的官邸里摔了杯子。
“他们这是在要挟!要挟!”
戴雨浓垂手站在一旁,不敢说话。
他知道,这次的事情确实是高层玩脱了。
借日本人的刀削弱义勇军,这本是心照不宣的策略。
可谁也没想到,“陈家”的反应如此果决——不争辩,不抗议,直接切断所有合作,转入全面独立。
更没想到的是,义勇军对前线战局的影响如此之大。
大到大军溃败的程度。
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?”
常凯申喘着粗气问。
“报告委座……”
戴雨浓小心地说。
“根据各站情报汇总,义勇军各部正在……大规模收容溃兵和难民。鄂东一带,短短十天,他们新增了至少八个游击支队,人数估计超过五千。大别山区的几个根据地,人口增加了三成。”
“武器呢?粮食呢?他们哪来的补给?”
“这个……”
戴雨浓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不明。我们的情报员只能接触到外围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所有投奔义勇军的人,都能立刻领到军装、枪支、口粮。有些根据地甚至开始办识字班、建简易医院。”
常凯申沉默了。
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张巨大的华中战区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