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岩井英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岩井健太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手指微微颤抖。
只有土肥原,依然面无表情,但小野寺能感觉到,这位特务头子的呼吸节奏变了。
“利润有多大?”
土肥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,很快就冷静下来,直接询问。
见此,小野寺也非常干脆,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。
“以棉花为例。苏北棉农的收购价是每担八日元,通过我们的渠道运到申海,成本加运费约十二日元。在申海的纺织厂加工成军布,每匹成本约十八日元。而目前军方采购价是每匹三十日元。如果产能全开,一家中型纺织厂月利润可达五万日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这还只是合法利润。如果通过海军渠道,将部分产品以‘国际援助物资’名义转运至香港、新加坡,利润可以再翻两到三倍。”
其实,也可以转头卖给国统区,价格同样翻倍。
但在这种时候,有些话不方便说,而且到时候拿了货,管他卖给谁,只要给钱就行。
之前的那些人就是这样干的,不要小看了日本人和那些汉奸的节操。
果然,听到这番话后,土肥原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“海军那边,你有多少把握?”
“堀越二郎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小野寺知道土肥圆已经彻底心动了,于是说道。
“机关长阁下,您应该没有忘记‘浦东事件时’吧?那一次,可是多亏了您,他才能晋升为少佐,稳固了在司令部的地位。”
这件事,土肥圆记忆犹新。
正是那一次契机,他才察觉到了小野寺的天赋。
一份出色的报告,不但轻松的推卸了特高科的责任,还让宪兵队和派遣军欠下了他一份人情。
后来,吉田贞一和堀越二郎率队协助特高科,也是源自于此。
只是他没想到,小野寺居然真的因此跟堀越二郎搭上线。
“堀越二郎的叔父一直希望修复与这个侄子的关系,这是个机会。而且……”
小野寺抬眼看向土肥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