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还有三家根本不存在的‘商社’的虚假报价单,格式雷同,连笔误都一样,用来‘证明’你们进行了比选。平野主任,这些证据,足够请您去特高课喝几天茶了。”
“你们这是诬陷!我要向儿玉谦次社长申诉!向三井物产申诉!”
平野激动地站起来,提到了华中振兴会社的首任社长和背后的大财阀。
“请便。”
小野寺不为所动。
“但在那之前,您得跟我们走一趟。查封所有账册、合同,冻结办事处账户。森田,带人。”
平野被带走时,依旧叫嚣不休。
消息如同插了翅膀,迅速传遍申海的日本商界。
如果说之前岛田健三之流只是小商人,平野彰可是正经的“华振”中层干部,动他,意味着特别调查组的刀,已经开始砍向“华中振兴会社”这个庞然大物。
果然,压力接踵而至。
当天下午,小野寺信彦就被叫到了土肥原贤二的办公室。
土肥原的办公室烟雾缭绕,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脸色看不出喜怒。
“小野寺君,动作很快嘛。平野彰的案子,证据确凿?”
“报告中佐,人证、物证、资金流向初步吻合,涉嫌利用职务之便,与亲属关联企业勾结,虚增成本,侵吞帝国资产约十万日元。”
小野寺立正回答,递上初步报告。
土肥原接过,扫了几眼,没有立刻评价。
“‘华振’那边,已经有人把状告到派遣军司令部了。说你们干扰正常经济统制,影响‘以战养战’。平野背后,牵扯着三井的一些人。”
小野寺神色不变。
“机关长,正因‘华振’身负经济统制重任,其内部腐化才更可怕。”
“这些蛀虫侵吞的每一元钱,都本应是圣战的血液。若因他们背景深厚就网开一面,则‘清网行动’威信何在?日后如何杜绝更大规模的物资外流?”
“我认为,此案正可作为典型,震慑那些躺在‘国策会社’招牌下吸血的蠹虫。”
土肥原盯着小野寺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,只是笑容有些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