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,巡捕房有权视其为非法武装入侵,采取一切必要措施。”
土肥原脸色难看,岩井英一却微笑颔首。
“这是合理要求,我方原则上同意。”
“至于已释放人员……”
法勃尔接过话,摊了摊手。
“他们已恢复自由身,巡捕房无权再行拘捕。如果日方掌握确切犯罪证据,可按引渡程序向江苏高等法院第三分院提出申请——当然,程序可能需要数月。”
踢皮球,拖时间。
土肥原几乎要冷笑出声。
数月?
那些“学生”早就跑到天涯海角了!
但他没有再发作。
岩井英一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。
今天的目标不是逼法国人交人——那不可能,而是将马朗钉在“失职”和“可疑”的耻辱柱上,为后续行动铺路。
同时,也是一种警告。
会议在一种冰冷的僵持中暂告段落。
保罗宣布休会三十分钟,双方各自退入休息室。
日本领事馆的休息室内,土肥原一拳捶在茶几上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八嘎!法国佬欺人太甚!还有那个马朗——他肯定有问题!就算说得再漂亮,也洗不掉他放人的事实!”
岩井英一关上门,示意铃木信介守在门外。
他点了支烟,缓缓道。
“土肥原君,愤怒无济于事。法国人需要面子,我们给了;他们想要规则,我们认了。但这不代表我们输了。”
“那个马朗……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确实可疑!你我都清楚,‘陈家’有钱,钱能通神……恐怕不仅是马朗,他背后是法勃尔,甚至可能是整个法租界高层,都可能收了钱……动他,就是动法国人的钱袋。”
土肥原阴沉道。
“那就动!帝国难道还怕几个法国官僚?”
“不是怕,是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