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活着离开申海,还能带上家人,去一个听起来相对安全的地方,这简直是绝望中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宴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凝重。
人们交头接耳,低声讨论,脸上交织着犹豫、挣扎、渴望和恐惧。
陈轩并不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
最终,十四人举起了手,表示愿意接受安排,前往巴拉望。
而剩下的六人,则明确拒绝了。
陈轩尊重了所有人的选择。
他为愿意离开的人详细讲解了接下来的安排:如何秘密接走家人,如何分批前往码头,途中的注意事项,以及到达巴拉望后的初步安排。
对于选择留下的人,他也给予了善意的提醒和一笔不多的应急费用。
欢迎会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中接近尾声。
当这二十人三三两两走出“派拉蒙”酒店时,夜色已深,法租界的街道在路灯下显得空旷而寂静。
但这寂静,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。
果然,他们刚刚分散走入附近的几条支路,黑暗的角落和停靠的车辆里,便鬼魅般闪出多名穿着便装的男子,迅速盯上了各自的目标。
从这些人被释放的那一刻起,消息就已经传到特高科。
土肥圆当即命令特高科的人出马,准备守株待兔,将这些抗日分子带回去。
然而,就在特高科的人员准备上前实施密捕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从街对面的咖啡馆、旁边的书店二楼、甚至路边的黄包车后,突然冲出另一批人。
这些人同样衣着普通,但动作更快更狠,直扑特高课的跟踪人员。
“八嘎!什么人?!”
“拦住他们!”
低声的怒喝和肢体碰撞声在寂静的街角爆发。
特高科人员措手不及,他们没料到在法租界腹地,竟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袭击他们。
砰!
不知是谁先开了枪。
清脆的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,在石库门弄堂间激起阵阵回响。
紧接着,更多的枪声响起。
啪!啪!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