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没看错……这应该是玛丽亚·费奥多罗芙娜皇后的侄女,奥尔加女大公?她年轻时的一幅肖像,画家似乎是……博格柳博夫?”
伊万“惊讶”地睁大眼睛。
“您认得出来?这幅画没有署名,家族里也没人确定画的是谁。”
“我在苏富比经手过类似作品。”
汉斯放下放大镜,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“三件物品,都是真品,保存状况良好。如果送去拍卖,保守估价……鼻烟壶八千到一万两千美元,怀表三千到五千,油画要看具体买家,但不会低于两万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伊万。
“您确定要委托出售吗?这类带有历史意义的家族遗物,一旦出售就很难再找回。”
伊万“犹豫”片刻,摇头。
“不,暂时不出售。我只是想确认它们的价值,以及……是否有合适的保管方式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汉斯开始收拾工具。
“对于这类物品,我建议存放在专业的艺术品保管库。日内瓦有几家银行提供这种服务,安全性很高,当然,费用也不菲。”
“费用不是问题。”
伊万说。
“关键是安全。”
“那么我可以为您推荐几家。”
汉斯从手提箱里取出几张名片。
“这些机构我都合作过,信誉良好。如果您决定,我可以帮忙安排运输和入库事宜——当然,会收取标准的中介费。”
“非常感谢。”
整个会面持续了四十五分钟。
汉斯的表现无可挑剔:专业的鉴定,恰当的建议,适度的感慨,完美的上流社会礼仪。
他甚至“不经意”地提到,自己下个月会去纽约参加一场俄罗斯艺术品专场拍卖。
“如果有需要,可以代为竞拍”。
当汉斯起身告辞时,伊万送他到门口。
两人握手,汉斯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祝您好运,先生。时代艰难,但美好的东西值得保存。”
“谢谢您,米勒先生。”
轿车驶离。
书店重新安静下来。
纲手从角落站起,走到窗边,看着街道对面那些监视者。
马龙已经收起望远镜,正在快速记录;海军便衣的相机闪光灯刚才闪了好几次;“夜莺”推着小车,看似要离开,但眼睛还在往这边瞟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