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弄堂前后入口处,数盏大功率手电筒的强光刺破雨幕,将现场照得雪亮。
二十几名身着法租界巡捕制服、荷枪实弹的华捕,仿佛从地底冒出,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,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弄堂内的日本特务。
为首一人,正是马龙特务班的副队长,一脸肃杀。
“松本课长,真是好兴致啊!”
一个沉稳而带着讥诮的声音从弄堂口传来。
只见马朗身披呢子大衣,在一队持枪护卫下,缓缓走了进来,脸色在灯光和雨丝映照下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深更半夜,带着这么多人,荷枪实弹,潜入我法租界核心区域,绑架、恐吓我辖区的良民百姓……你们特高科,眼里还有没有《租界治安协定》?还有没有我们法租界当局?”
松本信吾一脸震惊,还带着一丝羞怒和慌乱。
“马朗督察!我们是在执行公务,追查危害帝国安全的恐怖分子!此人形迹可疑,在此地进行非法交易!”
“可疑?非法交易?”
马朗冷笑,走到那名被吓瘫的男子身边,踢了踢地上的皮箱。
“几本旧报纸,一套破衣服?这就是危害你们帝国安全的‘证据’?松本课长……你们特高科现在查案,都靠凭空想象,还是说,有人故意给你假情报,让你来我马朗的地盘上撒野,好给我,给法租界巡捕房难堪?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现在怀疑,这是一起有预谋的,针对法租界执法官员的挑衅和陷害事件!所有人,放下武器!否则,以武力抗拒执法、危害租界安全论处!”
周围的华捕们“哗啦”一声,子弹上膛,气势逼人。
松本信吾脸色铁青,他带来的行动课人员也被这阵势镇住,面面相觑。
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秘密抓捕,现在却成了持械闯入租界、被巡捕房抓现行的局面。
如果真的发生交火,事情将彻底无法收拾。
僵持了大约一分钟,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雨水顺着双方的帽檐、枪管滴落。
最终,松本信吾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挥了挥手。
“……放下枪。”
行动课特务们不情愿地垂下枪口。
马朗一摆手,华捕们上前,迅速缴了日本特务们的随身武器,并将那个还在发抖的“诱饵”男子保护起来。
“松本课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