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桥科长要军统的情报。”
陈轩笑了笑,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我们总得多准备几手,不是吗?万一……这些地方真的和军统有关呢?”
他的笑容意味深长。
中村瞬间明白了——课长这是在准备“后手”。
如果高桥逼得太紧,这些涉及外国势力和海军系统的“嫌疑目标”,就是最好的挡箭牌。
就是不知道到时候,高桥敢不敢冒着得罪法国领事馆、英国洋行和海军武官府的风险抓人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中村将纸条小心折好,连同密码本一起收进军装内袋。
“人选方面……”
“用三组的人。”
陈轩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。
“佐藤、小林、山口,这三个你亲自交代。告诉他们,这是绝密任务,直接对你我负责。”
“嗨依!”
中村立正敬礼,正要退出,又被陈轩叫住。
“对了,松本课长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行动课昨天又提审了那三个中共地下党,据说用了新刑具。”
中村压低声音。
“松本课长似乎想在那三人身上挖出更多东西,向高桥大佐证明行动课的价值。”
“愚蠢!”
陈轩淡淡道。
“真正有价值的情报,从来不是靠刑具撬出来的。”
他挥挥手,中村会意退出。
办公室重归安静。
陈轩站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。
松本信吾——这个被自己用“潜脑操砂”控制的棋子,如今在高桥的刺激下,似乎开始有了一些“自主行动”的迹象。
虽然仍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,但这种试图“证明价值”的行为,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。
人心啊,果然是最难测的东西。
哪怕是用忍术控制,那些被压抑的野心和欲望,也会在合适的土壤里悄然发芽。
傍晚五点四十分,陈轩离开特高科大楼。
夕阳将外滩的建筑染成金红色,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远远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