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子褥子都是新拆洗过的,你放心用。”
“狼蛛”仔细地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窗户的朝向、门外走廊的结构、可能的逃生路线,面上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。
“很好,比我想象的要好。十块大洋,确实实惠。”
“嗨,这年头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杜成清摆摆手,很是豁达地说。
“我看严先生你也是实在人,这样,你要是手头紧,这房租……没钱的话,可以先住下半个月,半个月之后再交租金也可以!我杜成清做事,讲究个痛快,信得过你!”
这番话看似随意,却瞬间在“狼蛛”心里又加了一分。
这种不拘小节的“善意”,非常符合一个因父亲托梦而行善的市井之人的习惯。
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。”
“狼蛛”适时地流露出些许感激和为难。
十块大洋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,但此时要扮演一个逃难的人,就不能随意露财,最好还是谨慎一些。
“没啥不好意思的!谁还没个难处?就这么定了!”
杜成清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,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,利索地解下这间房的钥匙递给“狼蛛”。
“给,钥匙拿好。我就住巷子口那边,有什么事,或者缺什么少什么,随时来找我……对了,水电费都包在房租里了,你放心用。”
做完这一切,杜成清又随口叮嘱了几句注意关灯锁门之类的家常话,便拍拍屁股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晃晃悠悠地离开了。
“狼蛛”仔细锁好门,背靠着门板,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直到杜成清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周围只剩下弄堂里寻常的生活噪音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他将皮箱放在床下最隐蔽的角落,再次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,确认没有监听设备之类的可疑之物,这才真正放松下来,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这个落脚点,暂时看起来是安全的,接下来就是如何跟总部联系了。
还有“锦鲤”那边,也需要调查清楚是什么情况。
却不知,“锦鲤”此时就在天空,俯视着他所在的房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