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阖!你敢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我就是死,也绝不会让你如此羞辱我,羞辱沈家!”
沈砚自幼便豢养着一只灵兽,平日里隐匿不出,只在危急时刻才会现身。
此刻,他已然动了杀心,哪怕拼尽全力,哪怕同归于尽,也要杀了柳阖这个纨绔子弟,保住自己的名节,守住沈家的风骨。
柳阖本是仗着柳家的势力,肆意欺凌沈砚,可当他对上沈砚那双猩红、决绝,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拉他垫背的眼神时,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与忌惮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色厉内荏地怒喊道:“沈砚!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就让整个沈家为你陪葬!男丁充军,女眷为奴,让沈家彻底从云溪郡消失!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沈砚所有的怒火与挣扎。
他浑身一僵,挣扎的力气瞬间消散大半,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,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是啊,他不是孤身一人,他身后还有沈家,还有那些族人。
哪怕他不怕死,哪怕他能杀了柳阖,可柳家必定会迁怒于沈家,让整个沈家为他陪葬。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不在乎自己的名节,可他不能连累整个沈家,不能让父亲一生坚守的沈家清名,毁在自己手里,不能让族人因他遭受灭顶之灾。
与其让沈家陪葬,不如他自行了断,保住名节,也保住沈家的一线生机。
死意,再次汹涌地涌上心头,比昨夜更加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