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两人不动声色的试探,洛光神色依旧平静,从容不迫、来者不拒。无论两人问得深浅,他都能精准应答,非但没有丝毫卡顿,偶尔还能延伸拓展,给出超乎两人预料的见解,字字恳切、句句通透,既贴合隐世大贤弟子的身份,又藏着独到的通透与远见,让苏砚和苏沁听得心有所悟,暗自羞愧于自己先前的试探,也越发敬佩洛光的学识与心性。
一小时后,三人回到苏子墨的木屋院子。
屋内的温景然、柳知章与苏子墨,早已结束了关于朝堂秘辛的闲谈,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品茶等候。
见三人回来,苏子墨立刻放下茶盏,抚着胡须,含笑问道:“你们两人,今日可有怠慢薛小友?”
苏砚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苏子墨回道:“爷爷放心,我们一路上都带着薛兄参观谷中景色,闲谈之间,受益匪浅。”
苏沁也在旁边连连点头,“是啊爷爷,薛兄学识渊博,我们方才偶有请教,薛兄都一一详解,还点醒了我们许多先前困惑的地方。”
两人说着,神色间没有了往日作为世家大族的傲气,反倒多了几分谦逊,那份转变,苏子墨看在眼里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。
“劳前辈挂心,苏兄与苏姑娘待人热忱,今日带我领略了松溪谷的景致,还与我闲谈论道,非但没有怠慢,反让我受益匪浅。”洛光恰好站了出来说道:“时间不早了,不如让我做一顿午饭来感谢前辈的心意。”
“虽说按常理,没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,但景然兄与知章兄屡屡提及你的厨艺,说是回味无穷,让我满心好奇,总想尝尝小友的手艺。”苏子墨含笑说道:“小砚,小沁,你们就跟着薛小友搭把手,帮着干点活。”
“须知天下大事,莫过于吃饭了。”
“是,爷爷。”
三人一同来到竹屋旁的厨房,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,墙角堆着晒干的柴火,案台上摆着苏子墨一早就让村民送来的新鲜食材:两只活鸡、几条刚从溪里捕来的鲜鱼、一筐翠绿的青菜、几个白嫩的萝卜,还有些谷里自产的菌菇,食材新鲜丰足,足够做一顿丰盛的午饭。
洛光挽起衣袖,动作娴熟地清点食材,转头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苏砚、苏沁说道:“劳烦你们先帮我烧柴,煮一锅热水出来,方便拔鸡毛。”
他看得出来,这两人养尊处优,半点不懂厨房琐事,索性不安排复杂的活计,只让他们负责烧柴烧水,免得手忙脚乱。
苏砚、苏沁如蒙大赦,连忙跑到灶台边,笨拙地拿起柴火往灶膛里塞。可两人平日里从未碰过这些,要么塞得太满,灶火闷得冒黑烟,呛得两人直咳嗽;要么塞得太少,火苗忽明忽暗,连水都烧不开。
折腾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把灶火烧得平稳些,两人鼻尖沾着黑灰,模样有些狼狈,却依旧认真地守在灶台边,不敢有半点懈怠,偶尔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洛光。
另一边,洛光先处理几条鲜鱼,指尖按住鱼身,用刀轻轻刮去鱼鳞,剖开鱼腹,去除内脏与黑膜,清水冲洗干净,在鱼身划上几刀,撒上少许细盐腌制入味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生疏,看得两人目不转睛。
见火已经烧起来,他让苏砚继续烧火,苏沁则是去洗菜。
苏子墨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木屋里面待久了,还是心血来潮想过来看看,一进厨房就看到苏砚和苏沁脸上的黑灰,顿时笑了起来,让两人羞窘不已。
“你们两个平日里习惯了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今日能亲身经历一番厨房活计,也好过以后被人说你们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,不懂民生艰难。”
听到爷爷的话,苏砚和苏沁起身应是,然后继续负责自己的事情。
唯有洛光像是没看到门口的三人,手里的厨刀犹如灵活的手掌,将白萝卜和蘑菇切成块状放置在一边,然后将两只活鸡宰杀,去毛切块,行云流水,让众人看得津津有味。
食材处理妥当,灶火也渐渐大了。洛光先将炖鸡汤的鸡块放入锅中,加入清水,放入姜片去腥,盖上锅盖,转小火慢炖,汤汁渐渐泛起乳白色,浓郁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来,萦绕在厨房四周。
随后,他点燃另一个灶台,倒入少许谷里自产的菜油,放入姜片、蒜末爆香,接着倒入鸡块,快速翻炒,加入少许盐调味,再加入少许清水,盖上锅盖焖煮片刻,待汤汁浓稠、鸡肉熟透,便盛出锅。
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,六菜一汤便全部做好,整齐摆放在院中石桌上,荤素搭配,色泽诱人,浓郁的香气飘得很远,引得路过的农民频频侧目。
“好手艺!好手艺啊!单看这卖相和香气,就知道景然兄与知章兄所言非虚!”
苏子墨走上前来,看着桌上的六菜一汤,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满是赞叹,纷纷邀请众人入座。
原本苏子墨想要点评一番他的厨艺,只是菜肴入口就停不下来,嘴里美味刺激着味蕾,连平日里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