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世明在世时,还能替她遮风挡雨,可他不在了,她就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的野草,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,又哪来的力量去找圣树报仇?去找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层讨公道?
“何小鹏...... 为什么...... 为什么总是我们这些人受苦......” 李冉双腿一软,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双手抱头,泪流满面地嘶吼质问,声音嘶哑破碎,“为什么是我们而不是其他人!?我们也想拥有普通的生活,想安稳地活着,不想被欺负,不想被凌辱......可是为什么......为什么啊......”
看着濒临崩溃的李冉,洛光来到她面前,拿出一碗汤水说道:“你想解脱是吗?这就是你要的毒药。”
看着他递过来的汤水,李冉就像是抓住了救命草,她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抢过汤水,不管不顾一饮而尽,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,带着淡淡的清甜,没有半分毒药的苦涩。
下一秒,手里的碗掉落在地。
李冉怔怔地坐在原地,没有预想中的剧痛,没有呼吸困难,也没有浑身无力的下坠感。
相反,一股温和的暖意,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,驱散了身上的冰冷与疲惫,连心底的戾气与绝望,都似乎被这暖意轻轻抚平了几分。
眼前的景象仿佛模糊不清,木屋的阴冷、雨雾的潮湿、心底的痛苦,全都在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午后阳光。
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,还没有踏入圣树协会的时候。那时的她,还没有满身伤痕,眉眼间满是青涩与鲜活;范世明也还没有成为圣树的福祭,没有被枷锁束缚,眼神温和,笑容干净。
他们和另外两个同伴,躲在一处废弃的小屋里,外面是战乱的喧嚣,屋里却生起一盆小火,火上煮着简单的野菜汤,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,难得的安宁。
“冉冉,等战乱结束,我们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小镇,种一片田地,盖一间小房子,再也不用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。” 范世明坐在火堆旁,一边搅拌着锅里的汤,一边温柔地看着她,语气里满是憧憬,“我会保护你,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