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若在冥界闹完醒了酒就回来了,整个人还带着一身没散掉的桃香,这会儿正安安稳稳坐在心理咨询室楼下的沙发上翻书。
书是她特意从锦觅那界、经润玉准许,在天界藏书阁亲手抄回来的典籍,纸页细腻,字迹清隽,她看得安安静静,阳光从窗缝斜进来,落在她发梢,连周身的气息都是平和的。
小白那只小狐狸在冥界看到心中的那片桃花林,彻底乐不思蜀,死活不肯跟着回来。
湄若临走前答应阿茶,过几日专程再来教她酿桃花醉,小白一听拍着胸脯保证:“主人你先回,我留下来陪阿茶姐姐玩几天,到时候一起酿酒!”
于是,湄若孤身一人先回了咨询室,今天看店的也就换成了阿七。
夏冬青跟着赵吏在山里折腾整整一天一宿,又是被菜刀怼、又是见鬼魂、还被小屁孩教育了一顿,累得骨头都快散架。
第二天清晨才灰头土脸摸回咨询室楼上,二话不说扒了衣服倒头就睡,等夏冬青再睁开眼,已经是下午了。
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下楼,刚走到楼梯口,肚子就非常不讲义气地“咕咕咕——”叫了一串,声音响亮,尴尬得他自己都想捂脸。
湄若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,没笑,眼底却藏着一点浅淡的笑意。
阿七听见动静立刻从柜台后探出头,一脸乖巧地迎上来:“冬青,醒啦,小厨房特意给您留了午饭,还热着呢。”
夏冬青眼睛瞬间亮了,也顾不上先跟师父好好请安,摸着饿扁的肚子,匆匆对湄若喊了一声:“师父,我先去吃饭!饿死我了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一溜烟窜进小厨房,风卷残云一顿猛吃,吃得满嘴油光,肚子终于不再抗议,才心满意足地擦嘴出来。
他挪到咨询室前面,乖乖在湄若旁边坐下,一副准备汇报工作的乖巧模样。
湄若合上书,静静看着他,示意他可以说了。
夏冬青清了清嗓子,开始叽叽喳喳、添油加醋地讲起这两天的离奇经历:
从山鬼托孤、背着小孩下山,到半夜被冻醒撞见霜面鬼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