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夏冬青三人进来,尤其是看到夏冬青手里那支钢笔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躲闪,明显慌了神。
“胡教授,”夏冬青把钢笔递过去,开门见山,语气严肃,“这支钢笔是你的吧?404房间里找到的。还有王宇的死,周洁的昏迷,是不是都跟你有关?”
胡教授的身体猛地一颤,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了。
他看着桌上的钢笔,又看了看夏冬青三人锐利的眼神,积压了几十年的愧疚和痛苦终于再也藏不住。
“是……是我对不起她啊……”
他哽咽着,断断续续,终于道出了那个尘封数十年的真相。
几十年前,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助教,和班里的女学生吕红相爱了。
可在那个年代,师生恋是天大的禁忌,学校容不得,家里不同意,旁人的指指点点更是能把人淹没。
那时候的他,年轻又懦弱。吕红被学校处分、被家人打骂、被同学孤立,哭着求他站出来说句公道话,他却因为害怕丢工作、害怕被人议论,愣是缩在角落里,一句话都没敢说。
吕红彻底绝望了。
那天,她穿着一身最喜欢的红裙子,站在404宿舍的窗边,看着楼下的校园,最后看了他一眼,然后就纵身跳了下去。
鲜血染红了楼下的水泥地,也染红了他一辈子的愧疚。
吕红的怨念太重,死后化作了厉鬼,就是现在的红衣学姐,困在404房间里,日复一日地引诱着有执念、有恐惧的学生,把他们推下窗台,让他们尝尝自己当年的绝望。
而他,这些年一直守着这栋楼,守着这间宿舍,一边偷偷供奉着吕红的遗物,一边阻止学生们闯404,可他又不敢说出真相,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一次次重演。
说到最后,胡教授已经泣不成声,双手死死抓着头发,满脸的悔恨和痛苦:“我对不起她……我是个懦夫……是我害了她,也害了这么多学生……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胡教授的哭声在回荡。
夏冬青和赵吏看着他这副模样,都沉默了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静室之中,水镜光幕依旧清亮,湄若端坐在案前,将胡教授趴在桌上痛哭忏悔的模样,一字不落地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