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十二芳主代管花界,虽说守住了花界根基,却也太过松散,众花仙散漫无度,疏于修行,秩序混乱。
她轻声对身旁几人说道:“当年天道封我为花神,我匆匆离去,没来得及打理这一方地界。十二芳主与花界众仙,也逍遥得够久了,如今我归来,他们的闲散日子,也该到头了。”
折颜闻言,笑着接话:“早该好好整顿一番,你这花界,灵气散而不聚,灵植虽多却疏于养护,白白浪费了这上好的灵脉。”
少绾也附和道:“便是我魔族,都有严明规矩,这花界若是散惯了。”
一行人甫一踏足花界水镜入口,周遭便被漫天繁花与馥郁香风裹挟。
可寻常景致里,却翻涌着层层叠叠的黑气,如墨汁晕染,将明媚春光搅得阴翳森然。
花界里面是没有上神的,自然没有人察觉这些。
折颜摇着折扇,眉峰紧蹙,眼中满是费解:“这花界当真是自寻死路。司花之职本积功德,怎会滋生这般浓郁的凶煞之气?”
少绾一语点破,指尖轻点虚空:“你忘了殿中所见?你们仨因何遭天雷劈击,还记不清了?”
三人闻言,心头一凛,瞬间豁然开朗——这世界,毕竟也曾重启过。
世界重启可抹除轨迹,却洗不净重启前种下的因果孽障。
更何况,重启之后,花界又强行颁行十年敛蕊令。
虽湄若及时禀明天道,废除此令,可天上一日,地下一年,那些年光阴里,无数凡人生灵因花蕊枯竭而亡,早已积下滔天怨念。
旧孽未消,新怨叠加,才让花界沦为如今黑气弥漫的模样。
湄若望着眼前景象,语气沉凝:“十二芳主造下这等罪孽,直接斩杀倒也痛快,只是我竟不知该如何定罚,才最合天道。”
话音未落,少绾抬手,掌心缓缓浮现一面古镜,镜光流转,隐隐透着诡异光华:“我倒有个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