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仰着头,目瞪口呆地看着半空中的光影,脸色一阵白一阵青,彻底傻在了原地。
润玉握着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,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旭凤浑身僵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锦觅,又看向光影里的自己。
锦觅满脸茫然,神魂震颤。
天帝与天后脸色惨白如纸,摇摇欲坠。
一场夺权大婚,被湄若一份“大礼”,彻底掀翻了所有伪装。
“怎么?这份大礼,不喜欢吗?”
湄若语气淡淡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。她对天帝一家半分好感都欠奉,对润玉也称不上亲近,可再怎么说,润玉也比天帝、天后带着旭凤这一家子,要顺眼得多。
天帝此刻早已乱了方寸,满脑子都是留影石里那段颠覆天界的未来,可他没有提润玉马上夺位的事,只强装镇定,转向湄若,声音发颤:
“花神,你……你这到底是何用意?”
“我能有什么用意?”
湄若轻轻一笑,抬眼直视高高在上却早已魂不附体的天帝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我只是——想跟你算一笔旧账。”
“当年你为一己之私,纵容花界十年敛蕊,害得人间生灵涂炭、民不聊生。这笔账,你不会以为,我消失这么久,就这么算了吧?”
这话一出,天帝脸色“唰”地黑如锅底。
当年那桩事,他以为早已被岁月掩埋,以为湄若早已魂飞魄散,再也无人提起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天帝指着她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,“当年之事,乃是花界众仙悼念先花神,你……”
“规矩?”
湄若向前一步,周身生机之力骤然变得凌厉,“以苍生性命填你贪欲,也配叫规矩?”
“当年我渡劫,你派人下界追杀,为了你天帝的脸面,这笔账,要不要也一起算算?”
东华上前半步,不动声色将湄若护在身侧,紫衣之上雷痕未消,可那股淡漠却压得天帝喘不过气。
少绾抱着手臂,红衣张扬,嗤笑一声:“要是我的话,直接扔给我魔族,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墨渊战神气息肃然,目光冷冽看向天帝:“君无德,不可以为尊。你既不配执掌天界,便该退位让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