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算计、被利用、鸟族气运被偷取,这份仇怨不假,可他不愿亲手沾染故人血——旁观,已是他最后的克制与体面。
若他真要出手清算,以他跟东华墨渊的怒火,白家根本等不到少绾与瑶光前来,早已灰飞烟灭。
今日他只站着冷眼旁观,不插手、不阻拦,看着少绾与瑶光亲手讨回公道,已是他对白真、对那场数万年养育相伴,唯一剩下的情面。
少绾看了眼身侧战甲凛然的瑶光,眼底笑意更盛,周身魔气再次席卷整个青丘:
“很好。今日,我与瑶光,便一同为我们自己,讨回所有公道。”
“白家——拿命来偿!”
少绾与瑶光对视一眼,周身魔气与冥火轰然爆发,红衣与银甲交相辉映,威压如天倾地覆,瞬间笼罩整片青丘。
白家四兄弟虽身居上神之位,可四人皆是情劫渡来,根基虚浮,心性更是在爱恨算计中被磨得不堪一击,面对两位上古大能的怒火,连半分抵挡之力都没有。
“上!”白玄强压恐惧,提剑率先冲上前,可剑刃刚触到少绾周身的魔焰,便“嗤”地被烧得寸寸断裂,人也被魔风掀飞,重重砸在岩石上,肋骨断了三根,口吐黑血。
白奕紧随其后,想催动狐族秘术,却被瑶光随手挥出的冥链缠住脚踝,冥力入体,瞬间冻僵他的经脉,他惨叫一声倒地,被冥火燎得衣袍焦黑,皮肉外翻,痛得浑身抽搐。
白颀妄图布下大阵,可阵眼刚凝成就被少绾一脚碾碎,魔拳轰在他胸口,他如同破布般倒飞,胸骨塌陷,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血沫。
唯有白真,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,看着半空两道凌厉的身影,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。他不是不想反抗,是不敢——
眼前的少绾,是当年被他全家算计差点魂飞魄散;
眼前的瑶光,是当年被狐帝神魂强塞情丝、受尽苦楚的冥界之主;
而他,是白家四子,是当年冷眼旁观、甚至默认了所有算计的人。
可他终究是白家人,在绝境之下,还是提剑刺向少绾。
“别伤害我爹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