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若听着依依直白点破长公主的心思,指尖轻轻敲击着躺椅扶手,眸中泛起一层清冷的洞悉。
“你说得一点不差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字字精准,“李云睿这一生,所有疯魔、所有算计、所有狠辣,内核从来只有四件事——爱慕庆帝、憎恨叶轻眉、紧握内库、执掌大权。”
“她恨叶轻眉入骨,不是因为政见,不是因为权谋,是因为叶轻眉夺走了她在意的一切,是她这辈子永远跨不过去的一座山。
她爱庆帝爱到扭曲,却又偏偏要毁掉庆帝的江山,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证明自己比皇权更重、比叶轻眉更强。”
南杉在一旁静立聆听,神色微凛。
湄若抬眸,望向京都深处的方向,语气淡得像一层薄冰:
“她骨子里藏着这个时代女子最极致的权力欲,不甘做皇室的附庸、不甘做男人的陪衬,她要站在所有人之上,甚至要凌驾于皇权之上。这份野心,让她疯,让她狠,也让她,注定不得善终。”
小黄鸡依依扑棱了下翅膀,连连点头:
“就是就是!又疯又恋爱脑,权力欲还爆棚,早晚把自己玩没!”
湄若轻笑一声,不再多言。
李云睿的路,是她自己选的。
湄若望着远方沉沉的宫阙方向,眼神微微放空,语气里带着几分旁观者的清醒叹惋:
“但其实……她才是最有可能,把叶轻眉梦想真正做出来的人。”
南杉一怔,依依也停下扑腾的翅膀,小脑袋歪着。
湄若轻声续道:
“叶轻眉的理想、见识、手段,全都来自上一个文明,是千万年积淀砸下来的,她是降维。可李云睿不一样,她是这片土地土生土长的人,懂这世道的规矩,懂皇权的骨血,懂人心的弯弯绕绕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而笃定:
“如果她没有疯,没有把一颗心全拴在庆帝身上,不是这副恋爱脑的模样——她就是天生的女帝料子。武则天那一类的人物。”
“叶轻眉是把外面的世界搬进来,李云睿却是能在这个世界里,自己开出一条新路的人。她够狠、够稳、够贪权、也够敢打破女子只能依附的命。”
湄若轻轻一叹:
“可惜啊。
一腔野心,全被情爱烧疯了。
不然这庆国江山,最后坐在龙椅上的是谁,还真不好说。”
小黄鸡依依似懂非懂,小声嘀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