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若眉头微蹙,满心不解:“不想拜师?”
功法就在眼前,剑法唾手可得,不过是差一个拜师的礼节,怎么就不愿意了?
她一时之间,竟完全忘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——外表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孩童,身形娇小,面容稚嫩,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小娃娃。
让一个五岁的男孩,拜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“小姑娘”为师,实在是太过怪异。
更何况,湄若身负修为,又是麒麟,生长缓慢,未来很多很多年,她都不会长大,永远维持着这副孩童模样。
若是真的拜师,日后传出去,反倒会引来无数非议与麻烦。
范闲不愿意拜师,倒也不是因为湄若的外表。
他两世为人,心思通透,早就看出湄若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,年龄样貌于她而言,不过是一层皮相罢了。
他真正抵触的,是老乡之间的辈分隔阂。
在他心里,湄若是和他一样来自现代的同类,是他乡遇故知的知己,是可以无话不谈、不用伪装的伙伴。
若是一旦拜了师,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了味,多了一层师徒的尊卑规矩,少了一份平等亲近的自在,他打心底里不愿意。
湄若见他态度坚决,没有半分勉强的意思,也懒得强求。
她本就不是拘泥于俗礼之人,拜师不过是一个形式,既然他不愿意,那便罢了。
她轻轻耸了耸肩,语气随意:“行吧,不拜师就不拜师吧,剑谱给你,你自己琢磨去。”
话音落下,湄若指尖轻轻一弹,一本看似古朴、实则暗藏玄机的剑谱,便轻飘飘地朝着范闲飞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