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打算细说上个世界的事,那些纠葛与伤痛,没必要再提。
反正她现在这样,挺好。
齐宴看着她坦然的样子,愣了愣,随即失笑。
也是,以湄若的性子,不想说的事,问了也白问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。
这么多年了,终于又能像这样,坐在一起说说话。
“对了,”齐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语气变得有些凝重,“吴邪那边……”
湄若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点了然:“你想让我救他?”
齐宴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有些为难:“他是张麒麟在乎的人,也是……这个世界里,跟你阿妈关系不错的孩子。只是沙海的事……”
湄若剥葡萄的手停了,眼神冷了下来:“我不想救。”
齐宴早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,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在意沙海那十七条人命,可吴邪他……”
“跟他是谁没关系。”湄若打断他,将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,声音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
“九门的债,凭什么要无辜的人来偿?他是吴邪也好,是别人也罢,只要沾了这因果,我就不会出手。”
齐宴沉默了。他了解湄若的固执,尤其是在“无辜”这两个字上,她有着自己近乎偏执的底线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茶壶里偶尔泛起的轻响。
齐宴看着湄若的侧脸,女孩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柔和,可那份骨子里的清冷,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他没再问,只是端起茶杯,与她静静对坐。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,像是一幅沉寂了太久的画,终于重新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