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共患难过的了。”白玛把药碗往他怀里又推了推,“在你们男人眼里,一起扛过枪、一起下过墓,不早就该是兄弟了?去吧,赶紧送去,不然药凉了更苦,他那性子,指不定得跟药较劲半天。”
胖子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,有些幸灾乐祸,他还真得去,正好可以看看刘丧被药苦的样子。
“行吧行吧,算你说的对!”他梗着脖子哼了一声,转身往院外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对着白玛喊,“要是他敢嫌药苦跟我甩脸子,我可不惯着他啊!”
白玛挥挥手:“赶紧去吧”
看着胖子趔趄着跑远的背影,吴二白在廊下轻笑出声:“这俩活宝,就是欢喜冤家。”
白玛也笑了,阳光落在她脸上,暖融融的:“男人间的交情,不就这么吵吵闹闹出来的?共过患难的情分,比啥都金贵。”
那边很快传来动静,先是胖子咋咋呼呼的嗓门:“丧背!接药!白玛阿姨特意给你熬的,治你那瞎操心的毛病!”
接着是刘丧闷闷的声音,带着点不自在:“谁瞎操心了……放那儿吧。”
“放那儿?你不得趁热喝?我跟你说,这药……”
白玛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,刚拐过回廊,就见院门口停着辆半旧的越野车,黑瞎子跟个姑娘站在车边说话。
那姑娘是典型的东南亚长大的孩子,穿件军绿色的外衣,看着眼生,却有种说不出的灵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