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很儒雅的中年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滩涂的水,看似平静,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浪。
光是坐在那里,周身就透着股无形的气势,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些。
张麒麟本来还担心白玛会不自在,正琢磨着要不要说两句话就带她去旁边的帐篷休息,却见白玛对着吴二白微微颔首,神色自然,眼里没有丝毫怯意,就像在雨村见了相熟的邻居。
“这位就是白玛女士吧。”吴二白先开了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“久仰。”
“吴先生。”白玛也回了礼,语气平淡,“叨扰了。”
吴邪赶紧在旁边打圆场,笑着介绍:“二叔,这位是小哥的阿妈,白玛阿姨。她医术很好,这次跟我们一起来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小哥阿妈”几个字,像是在强调什么。
吴二白的目光在张麒麟和白玛之间转了一圈,镜片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亮,却没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有劳白玛女士了。营地简陋,要是有什么需要,尽管跟二京说。”
“多谢。”白玛应道,目光落在他手边的地图上,“吴先生是在看滩涂的地形?”
“嗯,”吴二白抬了抬下巴,“南海王地宫的入口应该就在这一带,只是潮汛变化大,得找准时机才能下去。”
白玛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她对这些倒斗的事一窍不通,也没兴趣掺和,她来这儿,主要是为了张麒麟,盯着吴邪的身体。
吴二白从桌角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叠资料,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这次请了位顾”
说着,把资料推向胖子,“你看看。”
胖子伸手去接,眼睛刚扫过资料上的照片,“刘丧?”他嗓门陡然拔高,像是踩了尾巴的猫,“这小子怎么来了?”
吴邪凑过去看,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,眉眼透着股疏离,看着挺文静。“你认识?”
“何止认识!”胖子一拍大腿,开始滔滔不绝,“这小子仗着耳朵灵,以前在潘家园……”
他自顾自的跟吴邪讲起了跟刘丧的恩怨还有刘丧的事情。
“胖子。”白玛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背后不语人是非。”
她话音刚落,帐篷外就传来越野车的引擎声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了营地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