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的余响还在走廊里打转,黄伯仁就踩着皮鞋匆匆赶来。
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冰,扫过徐四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:“徐四,这里没你的事了,去处理龙虎山的俘虏。”
徐四刚想再说点什么,就被黄伯仁那眼神怼了回去。
他看着白若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,又看看黄伯仁不耐烦的样子,只能在心里叹气:得了,这老东西怕是要自讨苦吃。
“祖宗,您……多保重。”徐四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转身溜得比谁都快。
他可不想亲眼看着黄伯仁怎么被收拾。
黄伯仁没理会徐四的小动作,对着白若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却冷得像冰:“跟我来。”
走廊两侧的白炽灯泛着惨白的光,照得地面的瓷砖像面镜子。
白若跟在黄伯仁身后,小皮鞋踩在地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,与他厚重的皮鞋声形成奇妙的呼应。
她眼尖地瞥见墙上的监控探头,还冲镜头做了个鬼脸——反正都自投罗网了,装乖给谁看?
审讯室不大,墙上刷着惨白的漆,正中央摆着个长条凳,看着平平无奇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黄伯仁推开门,侧身让白若进去:“请坐。”
白若挑眉,小手在凳面上摸了摸。
木头纹理里藏着微弱电流,还裹着点探测炁——这玩意儿,倒是比民国时的刑具精巧多了。
她也没客气,“噌”地跳上去坐下,只是腿太短,脚尖离地面还有段距离,小脚丫在空中晃了晃,倒像个真的孩子。
“都出去。”黄伯仁对着门口的守卫挥挥手,等门关上,才转过身,双手撑在桌上,俯身盯着白若,眼镜片反射着冷光,“这里没外人了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