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刚才那一瞬间,他是真的慌了——在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量面前,再精密的算计都没用。
但看清是湄若后,那份恐慌就变成了笃定。
她若想杀他,不必费这么大劲;她深夜而来,必然有别的目的。
湄若被他提醒,才想起还定着他的身,连忙收回灵力。
无形的束缚一消失,明楼立刻从床上坐起来,背靠着床头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
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。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该称呼你南小姐,还是……湄若道长?”明楼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试探。
他已经猜到了答案,却需要一个确认。
湄若抬眼,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坦然道:“我姓张,张湄若。”
明楼微怔。他只知南京那位玄门高人单名一个“湄若”,却不知她姓张。
这个姓氏像块投入湖心的石子,让他想起一些零碎的情报——东北光复。
“原来是张道长。”他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更多。每个人都有秘密,他自己亦是如此。
“明先生不必多礼。”湄若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,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“我深夜叨扰,是想省些弯弯绕绕。”
“道长有话不妨直说。”明楼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。
他能感觉到湄若的灵力还在周身萦绕,像层无形的屏障,隔绝了外界的窥探——看来她是真的打算摊牌了。
“我手下有个家族,出了两个叛徒。”湄若的声音冷了下来,月光照在她脸上,眸底的寒意比夜色更甚,“都是大汉奸。”
“汪芙蕖?汪曼春?”明楼几乎立刻想到了这两个人。被称为大汉奸不会是无名人物,她说的还是家族,也就是说姓氏一样。
“是汪精卫,还有汪芙蕖。”湄若纠正道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,“汪曼春……还不配让我亲自出手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汪芙蕖也不配,只是我闭关太久,想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明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汪精卫的病,汪芙蕖的骨痛……原来都是她动的手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关于他们病的传闻,后背竟有些发凉。
“报纸上的消息,是你做的?”他问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”湄若坦然承认,“那些,都是他们该受的。”
她的眼神太过坦荡,坦荡得让明楼想起东北的沦陷,日本人的残暴,华夏人的累累白骨。
他忽然觉得,比起那些人的苦难,汪精卫和汪芙蕖所受的折磨,确实算不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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