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若心里早有准备,毕竟能让龙脉求救怎么可能简单,此刻反倒比两位道长平静些,只是那平静之下,藏着更冷的锋芒:
“日本人布局周密,显然不是一时兴起。北龙、中龙、南龙这样,恐怕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谁都懂她的意思。
罗真人深吸一口气,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:“昆仑怕是也遭了毒手。”
三个字像块冰投入滚油,厅内瞬间炸开无声的惊雷。
昆仑是华夏龙脉之源,万脉之祖,若是那里也被动手脚,别说三条龙脉,整个华夏的气脉都可能跟着枯萎。
韩友道长的怒气陡然被寒意取代,他踉跄着坐下,喃喃道:“难怪……难怪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,原来是想从根上掐断……”
日本人不会舍本逐末,不可能只动支脉,他们动支脉的情况就只有可能已经动了昆仑,让支脉同时消耗主脉。
“昆仑山脉绵延万里,峰峦无数,”罗真人缓缓道,
“咱们派去的人怕是找不到具体动手的地方。眼下只能先把北龙、中龙、南龙的情况摆出来,让各派掌门看清利害——只有让他们知道,三条龙脉已危在旦夕,才会愿意合力去查昆仑。”
这是阳谋,却也是无奈之举。玄门各派素来各有传承,若非生死关头,哪肯轻易联手?
韩友道长点头,眼里的怒意渐渐化作决绝:“好。三日后湄若姑娘的入门仪式,正好让各派都来观礼。当着众人的面把龙脉的事说透,谁要是还想袖手旁观,便是与整个华夏为敌!”
湄若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预感——日本人敢动昆仑,绝不会只派些阴阳师。
他们背后,怕是还有更可怕的存在。
罗真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沉声道:“入门仪式后,咱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韩友道长抚过案上的桃木剑,剑鞘上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冷光:“无论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捣鬼,敢伤我华夏龙脉,便让它有来无回。”
暮色彻底笼罩了茅山,会客厅的烛火却亮得愈发坚定。
三日后的入门仪式,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拜师礼。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昆仑雪山深处,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谷里,隐约传来铁器撞击岩石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