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安走进房间,见湄若望着窗外出神,走过去轻声问: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还好我只报了湄若。”湄若回头看他,忽然笑了,“你说,要是我报上姓张,会不会被他们要求在族内挑小伙子结婚?”
这是很可能的事,就张家对麒麟女的态度,不报她姓张也省不少麻烦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湄若就把生化人放出来了。
光芒闪过,昨天那个银灰色制服的男子出现在房间里,不过他换了一身跟张麒麟他们一样的长袍。
“给你起个名字吧。”湄若想了想,“叫南泽如何?”
“南泽,好的。”男子微微欠身,气质瞬间从精明干练切换成温润儒雅,像个真正的读书人。
门外的敲门声响起,张麒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简短得只有两个字:“醒了?”
湄若拉开门时,晨光正落在少年肩头。
他换了身藏青色锦袍,领口袖口绣着暗纹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只是垂着眼帘的样子,仍带着未脱的青涩。
他的目光在掠过南泽时顿了顿,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这人是谁?何时进的房间?生死线从不会放过外人,守卫更不可能让陌生人闯到主宅来。
疑问在他眼底转了圈,终究没化作声音,只化作一道极淡的审视,落在南泽身上。
“麒麟,这是南泽。”湄若侧身让开,“以后他也是你老师,教你族中事务和权衡之术。”
张麒麟的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下。
这人身上没有丝毫血脉威压,步履间却有种近乎刻板的精准,每一步都像踩着无形的刻度,看似文雅,却暗藏力量。
但他没问。湄若和白安的眼神里没有恶意,这就够了。
他对着南泽微微颔首,声音比雪粒还轻:“南泽先生。”
“族长不必多礼,叫我南泽就好。”南泽的回应温润平和,尾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。
张麒麟的耳尖悄悄泛起红。族里人要么叫他“代理族长”,要么带着几分敷衍的“小族长”,这般自然地唤他“族长”,还是头一次。
他没接话,只往旁边退了半步,示意他们往外走。
三人往议事厅去时,张麒麟走在最前,背影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