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命行事?”湄若笑了,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当年你在酒桌上透漏张家秘闻,当真是喝多了?还是蓄意报复,顺便给自己铺条长生路?”
张启山的脸瞬间白了。那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——当年父亲被张家除族,最后惨死在日本人手里,他恨了张家一辈子。
看着张日山永远年轻的脸,看着那些族人守着长生的秘密却把他当外人,他怎么可能甘心?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像被人狠狠撕开了遮羞布。
“我想知道,很难吗?”湄若往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怀恨在心,野心勃勃,为了长生连祖宗的脸都能踩在脚下,以为能瞒天过海?”
“佛爷不是那样的人!”张日山还想辩解,却被张启山抬手拦住了。
张启山看着湄若,眼里的惊恐慢慢变成了麻木。
他知道,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那些事,他做了,认了。
吴邪站在白安身边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从小听着九门的传奇长大,张启山在他心里一直是个英雄形象。
可现在才知道,传奇背后藏着这么多肮脏事。
他悄悄碰了碰白安的胳膊,想安慰两句,白安却摇了摇头——没事,都过去了。
黑瞎子靠在棵树上,嘴里叼着根草。
他看着张启山那副颓败的样子,心里没什么同情。
在道上混,欠了债就得还,何况是人命债。
他只是觉得可惜——当年那么风光的张大佛爷,最后竟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,就像吴老狗对吴邪说的那句,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。
旁边那个穿中山装的老人(也就是王局)一直没说话,手里的拐杖却在地上轻轻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