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安抬眼扫了他一下,目光平静无波,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吴三省眼底的算计。
他没说话,只是缓缓转头,看向竹筏前方的黑暗。
那里,隐约传来女人的呜咽声,细若游丝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下一秒,白安极淡地释放出一丝麒麟威压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悄无声息地扩散开。
追逐的尸鳖群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振翅的“嗡嗡”声戛然而止。
它们在水里打了个转,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,掉转头,争先恐后地往回游,转眼就消失在幽暗的河水里。
“不……不追了?”潘子愣在原地,手里还举着根船桨,准备拍尸鳖呢。
吴三省也懵了,刚想松口气,就听见白安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,冷得像冰:“有东西。”
黑瞎子立刻接话:“他说前面有东西,尸鳖不敢追了。”
吴三省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能让尸鳖这种凶物都害怕的东西,得多邪门?
他咽了口唾沫,举起手电筒往前照——光柱刺破黑暗,照在前方的岩壁上。
那里隐约能看到岸边有个人影,像是……穿着古装的女人?
“是女傀。”白安提醒完不在说话,也没主动要对付的意思。
水洞石缝里的阴风裹着女人的呜咽,吹得人后颈发凉。
吴三省看黑瞎子叼着棒棒糖,白安抱着刀不动,俩人大有“事不关己”的架势,心里暗骂一句“拿钱不办事的祖宗”,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搭台唱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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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潘子!”他撸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常年练出来的结实肌肉,嗓门拔得老高,“把我包里那黑驴蹄子拿来!今儿个就让这些玩意儿见识见识,什么叫行家!”
那架势,活像个莽夫,浮夸得让吴邪忍不住想捂脸——他初学演戏时都知道收着点,哪像三叔这样,恨不得把“我在演戏”四个字刻在脑门上。
潘子倒是实在,从背包里翻出个用油布裹着的黑驴蹄子递过去,还不忘叮嘱:“三爷小心点!”
吴邪抱着膝盖蹲在船尾,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一点都不担心,白安和黑瞎子这俩大神在,别说几个女傀,就是粽子爬出来都能给拍回去。
他甚至悄悄活动了下脚踝——南杉教的轻身功夫早就练得纯熟,真有什么事,他跑起来比谁都快。
黑瞎子瞥见吴邪那副看好戏的样子,朝他笑得意味深长,又用下巴点了点吴三省,那意思是“瞧瞧你三叔,演技比你还烂”。
吴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水。
船慢悠悠地漂到岸附近,那些白影越来越清晰——果然是些穿着古装的女傀,背对着众人,裙摆飘在水里,像一朵朵惨白的花。
它们一动不动地立在岩壁边,只有呜咽声在空气里缠缠绕绕。
“都看着我干啥?”吴三省被这死寂的场面弄得有点发毛,手里的黑驴蹄子差点没攥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