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的山风裹着草木清气,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张海客坐在露台的藤椅上,看着远处翻涌的海,总觉得浑身的伤都在发烫——不是疼,是种被暖意包裹的舒服。
这山上的生机浓得像化不开的蜜,伤口愈合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了一倍,连呼吸都觉得顺畅。
他身上套的是白安的衣服,谁叫他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挠成碎布条了呢?
“吱呀”一声,露台门被推开。
黑瞎子叼着根棒棒糖,晃悠着凑过来,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啧啧有声:“穿我们家哑巴的衣服,挺合身的嘛。”
张海客没理他,目光落在客厅里——傀儡若一正蹲在地上,用特制的消毒水擦拭那些带血的地毯,旁边堆着他那件被挠成布条的衣服,布料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,像朵蔫了的花。
“说真的,”黑瞎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胳膊搭在扶手上,“你那伤口看着像被猫挠的,不会是欠了哪个姑娘的情债,被人家追着打吧?”
他这话说得吊儿郎当,尾音还往上挑,明摆着是打趣。
张海客转头,给他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。“粽子挠的。”
三个字,简洁利落,像块冰砸在黑瞎子的玩笑话上。
“哟呵?”黑瞎子眼睛一亮,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,糖尖上还沾着点口水,“哪座墓里的粽子这么厉害?能把你们张家人挠成这样?快说说,让黑爷爷也开开眼。”
他这三年在德国憋坏了,天天对着书本和心理图谱,手早就痒得想摸家伙了。
一听有粽子,浑身的骨头都透着兴奋。
客厅里,刚从练功房出来的湄若和白安也闻声看了过来。
显然也来了兴趣——哪种粽子能让张海客吃这么大亏?
白玛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,混着砂锅咕嘟咕嘟的响:“海客啊,给你炖了当归乌鸡汤,补补气血,等会儿就好。”
“谢谢”张海客应了一声,转头看向众人,脸上的轻松淡了些,语气沉了下来:“不是墓里的。”
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的纱布,那里是最深的一道伤口,现在还隐隐发麻。
“那粽子长得跟人一模一样,完完整整的,皮肤、头发、甚至眼神,都跟活人没区别。要不是我无意中瞥见她嘴角露出的獠牙,根本看不出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