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若在门外皱紧了眉头。
用张麒麟当饵钓张家人?这说法她不是没想过,可亲眼见过十万大山里那片安稳的张家村后,她心里却打了个问号。
那些躲在山坳里的张家人,真的会因为族长被抓就急着跳出来吗?
从他们能心安理得地看着张麒麟被当成实验品来看,恐怕未必。
或许,有着另一部分人?还有些散落在外、不知道这个隐秘族地的张家人,才是他们真正想钓的鱼?
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,很快就被湄若压了下去。
管他有多少张家人,管他们藏在什么地方,都与她无关了。
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给张麒麟改名字。
从今天起,世上再无张家族长,只有一个“普通人”,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再也不用被这些糟心事缠上。
至于张启山和张日山……
湄若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木门上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想躲进新月饭店?想靠着尹新月的势力安稳度日?那也得看她答不答应。
这些年张麒麟受的苦,张日山未必全然无辜。
而张启山更是罪魁祸首,当年若不是他“醉酒”,事情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?现在想护着自己的副官了,早干什么去了?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湄若抬脚踹在门上。
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,木屑飞溅中,她负手而立,脸上的易容还在,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刺向书房里的两人。
张启山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握着个搪瓷杯。
听到声响,他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精光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张日山反应更快,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挡在了张启山身前,背脊挺直,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,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。
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般的紧张。
湄若看着眼前这一幕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落在张日山眼里,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胆寒。
“佛爷?副官?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经过易容丹的修饰,变得沙哑而普通,“别来无恙?”
张启山眯起眼睛,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,语气里带着戒备:“阁下是谁?闯我府邸,有何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