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乃的山雾像化不开的墨,缠在张家古楼所在的山坳里,连阳光都透不进几分。
霍仙姑因为年纪在那摆着,也有些优待没有拷她。
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,是张家鼓楼内部,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墓室。
这间墓室比想象中宽敞,穹顶垂着锈蚀的铁链,链尾拴着些看不清模样的陶俑,角落里堆着半腐朽的木箱,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她抬眼看向门口,九局的人正守在那里,黑色的特训服在昏暗中像沉默的影子,手里的微冲反射着冷光。
“张家人……果然还是你们最熟悉这里。”霍仙姑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嘶哑。
这一路被押进来,七拐八弯过了数道机关——有的是脚下突然翻转的石板,有的是墙缝里射出的毒箭
可那些穿特训服的张家人却像走自家后院似的,抬手按按石壁,侧耳听听回声,就轻描淡写地避开了所有陷阱。
张海客正在清点墓室里的油灯,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抹淡笑:“毕竟张家的地方。”
他将一盏油灯挂在铁链上,昏黄的光瞬间漫开,照亮了石壁上刻着的张家图腾,
“霍老太太,这几天就委屈您了,等我们钓上那条鱼,自然你们就不在这里。”至于在哪,当然是在九局了。
“鱼?”霍仙姑眯起眼,“你们还在等谁?”
张海客没回答,只是朝守在洞口的队员使了个眼色,转身走了出去。
厚重的石门“轰隆”一声关上,将墓室彻底隔绝成一个封闭的空间。
霍仙姑看着石门上嵌着的青铜锁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本以为张麒麟这位族长在,九局多少会给几分薄面,却没料到,他不仅是九局的人,看向自己的眼神里,连一丝情分都没有。
“奶奶,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被铐在旁边的“霍秀秀”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惶恐。
霍仙姑瞥了她一眼——这是她最得力的手下,缩骨易容的功夫炉火纯青,连霍秀秀身上的香水味都模仿得分毫不差。
可此刻,她看着对方那张和孙女一模一样的脸,只觉得一阵疲惫。
“等着吧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他们要等的人,比我们更着急。”
洞外的密林里,一个穿霍家伙计衣服的年轻人正靠在树干上,手里把玩着块对讲机。
他是三队的张海楼,易容成了霍家手下的模样,连走路的姿态都学得惟妙惟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