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挣扎

海风卷着细沙掠过院门,李莲花指尖捏着那封信纸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

师傅的笔锋向来沉稳,横平竖直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此刻却能看出落笔时的急切,连收笔处都微微发颤。

他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。

“姑娘先进来吧。”沉默半晌,他终于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,声音依旧平淡。

方才那声“漆木山前辈”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他刻意筑起的平静,师傅的死他一直在内疚,哪怕如今已心如死灰,也无法对这封信视而不见。

湄若点点头,跟着他走进小院。院内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显质朴:低矮的房屋,屋顶铺着茅草,墙角堆着刚捡来的枯木;

院中央开垦出一小块菜地,旁边还摆着两个破旧的陶罐,里面插着几支不知名的野花;

最显眼的是院角那棵老树,枝繁叶茂,树下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木桌,用石块垫着才勉强平稳。

“随便坐。”李莲花指了指树下的木凳,转身进了屋,很快端出一壶水和两个粗瓷碗。

他倒了碗水递给湄若,然后在她对面坐下,将那封信放在桌上,却没有立刻拆开,只是指尖反复摩挲着信封边缘。

她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看着院内的景象—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李莲花的发顶,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;

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夹杂着海鸥的鸣叫,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,可这份宁静下,却藏着李莲花内心的仿徨。

“我师傅还活着是吗?”李莲花声音有些颤抖,却知他必须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