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琪边吃边嘀咕,说想吃肉,想吃红烧肉,想吃排骨。
李文逸让他闭嘴,说越说越饿。
白岑没参与他们的拌嘴。
她坐在柜台后面,把笔记本又翻了一遍。
李国华的字潦草,但每一条记录都很仔细。
哪年哪月,在哪儿找到了碎片,交给了谁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最后几条记录的字迹越来越乱,像是在很着急的情况下写的,笔锋都有些潦草扭曲。
“蝰蛇怀疑我了,可能要动手。白家的人如果看到这本笔记,去教堂,地下室有留给你的东西。别走正门,从后面绕。”
白岑把这段话看了两遍,合上笔记本,指尖微微用力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。
第二天天刚亮,几个人就出发了。
城东的路比城北更难走。
街道窄,两边全是倒塌的楼房,碎石和碎玻璃铺了一地,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张晓琪踩到一块碎玻璃,鞋底划了一道口子,还好没扎穿。
“这破地方,鬼都不来。”他嘀咕。
走了快一个小时,前面出现一座教堂。
教堂不大,灰白色的石头墙面,顶上有个十字架,歪了,像是被风吹的。
窗户上的彩色玻璃碎了大半,只剩几块还挂着,在晨光里泛着斑驳的光。
门是木头的,关着,门上钉着一块木板,上面用红漆写了几个英文单词。
秦枫看了一眼:“危险,勿入。”
白岑把感知探进去。
教堂里空荡荡的,没有活人,但地下有能量波动,很微弱,若有若无。
她绕过正门,带着几个人往后面走。
后面是一片墓地,墓碑歪歪斜斜地立着,长满了青苔,显得格外陈旧。
草很深,踩上去软绵绵的,还带着潮湿的露水。
张晓琪缩着脖子,小声说:“这地方瘆得慌。”
白岑没理他。
她走到教堂后面,找到一扇小铁门,门没锁,一推就开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,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走。
空气潮湿,有一股霉味和腐烂的味道,呛得人忍不住皱眉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楚乔端着枪先下去了。
白岑跟在后面,打着手电,光柱在黑暗中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