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暴过后的第三天,海面平静得像一块蓝色的绸缎。
海面波光粼粼,无风无浪,可这份极致的平静,反倒让人心头压着沉甸甸的不安。
白岑站在船头,盯着前方的海平线,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现在快爬到头顶了,船一直在往东开,但岸始终没有出现。
望不到尽头的海水漫无边际,仿佛要将这艘小船彻底吞没,前路一片茫然。
张晓琪趴在船舷上钓鱼,这次他学聪明了,把鱼线绑在船舷上,另一端系了个铃铛。
铃铛却是一直没有响。
死寂的海面连一丝鱼踪都没有,更添几分压抑。
“白姐,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?”他抬起头问。
白岑没有说话,她也察觉出有问题了。
按照秦枫的计算,以船的速度,今天早上就应该能看到陆地了。
但现在什么都没有,只有水,蓝的,绿的,灰的,在不同的光线里变幻颜色,就是没有岸。
秦枫在驾驶舱里研究海图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反复对照着指南针和星象记录,手指在地图上画来画去,最后抬起头,脸色很难看。
“偏航了。”他说,“风暴那天晚上,导航设备坏了,我靠星象定位,但那天晚上云太厚,我可能算偏了。”
白岑心里一沉:“偏了多少?”
秦枫沉默了一会儿,指着一个点:“我们现在大概在这里。离M国西海岸,还有至少三天的航程。”
船舱里安静了几秒。
压抑的气氛瞬间笼罩整艘小船,众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。
张晓琪手里的鱼线滑进水里,铃铛没响。
李文逸靠在床铺上,脸色发白,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被这个消息吓的。
林悦握着他的手,没有说话。
楚乔站在船尾,盯着他们来的方向,枪横在膝盖上。
白岑盯着那张海图,看了很久。
三天。意味着食物和淡水要多撑三天。
汽油也不够了,上次加油还是在那个废弃加油站,六桶汽油用掉了四桶,剩下的两桶撑不了那么远。
物资告急的困境,让本就迷茫的行程雪上加霜。
“淡水还够几天?”她问。
秦枫翻开物资清单:“省着点用,五天。食物够一周。汽油……最多再撑两天。”
“两天不够。”白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