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蛇离开后,海面又恢复了平静。
那种平静让人不安,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宁静。
闷热的空气裹着咸腥气,压得人喘不过气,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船漂在水面上,几乎不动,帆布被太阳晒得发烫,甲板烫得能煎鸡蛋。
几个人躲在驾驶舱的阴影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张晓琪还在念叨他那根掉进海里的鱼竿,说那是他好不容易磨出来的。
李文逸嘲笑他,说那破铁丝钩子也能叫鱼竿,两个人又拌起嘴来。
喧闹的声响,反倒衬得周遭的死寂越发瘆人。
白岑没有参与。
她站在船头,盯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那里有一团云,灰白色的,很低,像是贴在水面上。
她盯着那团云看了很久,总觉得它在变大。
云层越积越厚,边缘透着暗沉的灰,透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潇优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机械眼也盯着那团云。
“气压在下降。”他说。
白岑转头看他。
他的机械眼闪烁了几下,像是在读取什么数据。
“很快了。”他说。
白岑把感知探出去。
那团云里有很强烈的能量波动,狂暴的,混乱的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她从来没有感知过这种东西,不是在陆地上能遇到的。
海上的风暴,比陆地上的任何灾害都可怕。
“把东西都收好。”她转身走回驾驶舱,“风暴要来了。”
几个人愣了一下,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。
张晓琪把甲板上的杂物往船舱里搬,秦枫把海图和设备收进防水袋,林悦扶着李文逸进船舱,楚乔检查船上的固定绳索。
白岑把空间里能用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了——绳索、防水布、急救包、应急灯,堆在甲板上。
每一样物件,都是应对风暴的保命依仗。
潇优调整了航向,迎着那团云的方向开。
白岑问他为什么,他说迎着风走比被风追着走安全。
她不懂这些,但她信他。
云越来越近,天暗下来。
太阳被遮住了,海面变成灰黑色,浪高了起来,船开始颠簸。
白岑抓住船舷,稳住身体。
风大了,吹得帆布猎猎响,绳索在风中抽打,发出尖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