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英年早逝,有的垂垂老矣,有的战死,有的善终,每一个人,都在这本传承录里留下了一笔。
翻到近代,她看到了爷爷的笔迹。
爷爷的字很特别,方正有力,一笔一划都透着倔强。
他记录了自己如何接管守墓职责:“我白建国,年二十五,接守墓之责。上有老父,下有幼子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后面是他对日常的记录:“今日巡视墓地一圈,无异常。祭祀台香火不断,陨石能量稳定。”
“有兄弟来报,山外来了陌生人,在打听墓地的事。我让兄弟们多加留意。”
“那些人又来了,带着仪器,像是在探测什么。我预感不好,让阿福做好准备。”
“今日岑岑又来了,还带了几个同学。我骂了她一顿,让她以后别随便带人来。她委屈地走了,我不知道,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她。”
白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爷爷写下这些字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?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久了,知道可能会再也见不到孙女,可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把一切安排好。
她擦掉眼泪,继续往下看。
最后几页,字迹越来越潦草,显然是仓促中写的:“今日大事不好。那些人来了,很多,带着枪。兄弟们拼死抵抗,但挡不住。我让阿福从密道走,带着那块陨石。我自己留下,挡住他们。”
“白家列祖列宗在上,不孝子孙白建国,守墓三十七年,今日恐怕要辜负先祖所托。但有一块陨石已被阿福带走,希望白家后人有朝一日能找到。”
“若有人看到这本日志,请替我告诉阿福,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。告诉白家的后人,墓地在等他们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用更轻的笔迹写的:“岑岑,爷爷等不到你长大了。但爷爷相信,你一定会来。记住,你是白家的人。”
白岑捧着那本传承录,把最后那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潇优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:“你还好吗?”
白岑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回答:“还好。”
“明天还下去吗?”
“下去。爷爷说第三层有留给我的东西,我一定要去看看。”
潇优没有再说话。
白岑把传承录收好,又拿出那幅手绘的地图。
地图上标注了墓地地下的结构,一共七层。
第一层是守墓人生活区,第二层是传承室,第三层标注着“藏宝室”,第四层是“陨石存放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