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岑拿起照片,照片上有五个人,都穿着老式工装,并肩站在一列火车前面,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。
白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个人:左边第二个是她的父亲,而站在最右边的,正是张志明。
她放下照片,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发黄的信纸。
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:
“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,请把它带出去。
我叫张志明,是J省北线勘探队的队员。
我们五个人奉命守在这里,等着救援,但救援一直没有来。
其他人一个一个倒下了,最后只剩我一个。
我也快不行了。
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,一定要去北纬31°47,东经117°15。
白岑握着那封信,久久没有说话。
又是张志明,这个在隧道里守了三百八十七天,发了三百八十七天求救信号,最后毅然往北走的人。
原来他早就来过这里,早就留下过这封信,早就把守护那个坐标点的希望,寄托给了偶然路过的人。
她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两具骸骨,沉默了几秒,然后对潇优说:“把他们葬了吧,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曝尸荒野。”
潇优点点头,立刻叫来几个护卫队员,拿来铁锹和镐头,动手清理。
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两具骸骨从驾驶室里抬出来,在干涸的河床边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,挖了一个浅浅的土坑。
没有棺材,没有墓碑,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队员们从旁边找了一块简陋的木牌,用刀在上面刻了几个字:“勘探队员,无名。”
白岑站在土坑前,对着两具骸骨深深鞠了一躬,心底满是沉重。
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,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家人,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等到救援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