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万一它冲破塌方怎么办?”
白岑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潇优的意思,那台掘进机被变异植物控制着,一旦冲出来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。
那个地下车站,那个发信号的人,也许就是被它追着跑,最后困死在了里面。
“还有多远?”她问。
“直线距离大概二十公里。”潇优说。
“中间有好几道塌方,它一时半会儿过不来。”
白岑盯着北边的黑暗,沉默了很久。二十公里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
如果那东西真的冲出来,他们还有时间反应。但问题是,它会不会冲出来?什么时候冲出来?
“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潇优问。
白岑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晚上太危险,而且不一定能找到它,等天亮再说。”
潇优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土丘上,看着北边的黑暗。
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蚀的气息。
过了很久,白岑忽然问:“那个发信号的人,你说他最后怎么样了?”
潇优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可能死了,可能逃出去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守了那么久,发了那么久的信号,最后往北走了。”白岑说。
“他去找那个坐标了。”
潇优没有接话。
白岑又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“进去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潇优跟在后面,走了几步,忽然说:“那个坐标,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。”
白岑停住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那个发信号的人说的,‘一定要往北走’。”潇优说。
“他守了那么久,就是为了让人去那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白岑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回到楼里,她躺回床上,却再也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