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优转过头,一脸疑惑地看着她。
白岑解释道:“太均匀了,正常的地热,越往底下温度越高,波动也越大,可这个不一样,每一寸地方的波动都一模一样。”
潇优沉默了一小会儿,机械眼再一次启动,仔细扫着地面的数据。
潇优说:“你说得对,是有人故意弄的。”
地下有网状的玩意儿,应该是用来把热量均匀传到整个台子上的。
白岑没再追问,但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
有人故意弄的?是谁干的?啥时候弄的?这么做图个啥?
一个个疑问冒出来,可没一个有答案。
上午十点,车队总算开到了山脉脚下。
这座山不算高,也就三四百米的样子,可特别陡,山体全是风化的石头,光溜溜的,几乎看不见一丁点儿草。
山脊线在昏黄的天光里显得格外锋利,就跟一道巨大的刀刃似的,横在北边的天地间。
公路从山脚穿过去,早就毁得不成样子了,就剩下零零散散的路基残骸,埋在沙子里。
但公路旁边,还有一条更窄的路,贴着山脚,一直往山里伸。
是铁轨。
跟之前碰到的那条旧铁轨一模一样,就是更窄、更破旧,上面的铁锈厚得都起了皮,看着就有些年头了。
白岑下了车,走到铁轨跟前蹲下身查看。
轨面锈得厉害,一摸就掉渣,枕木也烂得发黑,一踩就往下掉碎屑,可路基却挺结实,碎石压得平平整整的,一点儿塌陷的痕迹都没有。
楚乔走过来,扫了一眼铁轨说:“这是矿山铁路,应该是通到山里的矿区的。”
杨志也走了过来,眉头紧紧皱着,语气有点儿犹豫:“咱们是走这条铁轨,还是翻山过去?”
白岑没立马回答,她闭上眼,感知顺着铁轨往山里伸。
一公里,两公里,五公里,铁轨一直往前伸着,穿过山体,最后消失在一个黑黢黢的隧道口里。
而隧道的那头,就是山的另一边。
白岑睁开眼,语气肯定地说:“走这条铁轨,翻山太慢,走这儿能省一半功夫。”
上午十点半,车队慢慢开上矿山铁路,朝着山里开去。
这条路比之前那条旧铁轨窄多了,勉强能容下一辆车通过,每隔几百米,才有一小段加宽的地方,勉强能错车。
白岑对着对讲机下令:“车距拉大到三百米,碰到对向车就进加宽段等着,谁也不准抢道,出了事谁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