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岑立刻下令停车,随即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,伸手触碰柱身,指尖一蹭就落下细碎粉末。
是风蚀柱,且至少已经被风吹了三四十年,十分脆弱。
“基地长,左右两边各探查了近三公里,全是这样的石柱,若要绕开,得再多行驶一百多公里。”杨志随后赶来说。
白岑沉默着,没有立刻做出决定。
“石柱表皮坚硬,但内部早已酥脆,一旦被蹭到,就可能整体坍塌。”楚乔说。
“这些石柱的倒塌存在一定规律,每年风最大的时候,就会有一批石柱倒塌。最近一次倒塌是在三个多月前,而现在,并不是风季。”潇优在一根粗壮石柱下探查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“车距拉到六十米,务必走路面中间,离任何石柱至少五米远。车轮不准碾到柱根,不准鸣笛,不准急刹,更不准任何人下车乱摸乱碰石柱。”白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当即下达穿行指令。
车队重新启动,车速被严格控制在十五码。
白岑铺开感知,探查着每一根石柱的稳定情况。
她清楚地感知到,大部分石柱暂时稳定,暂无坍塌风险。
车队平安穿行两公里,再到四公里,一路安然无恙。
突然,一辆厢式货车右后轮不小心碾到了一个空心土包,土包瞬间坍塌,车身轻微向右歪斜。
幅度小到司机未曾察觉,可车轮边缘,还是蹭到了旁边老石柱的柱根。
“嗞——”一声极轻的声响,像指甲划过粗陶,打破了现场的寂静。
潇优立刻抬起手,示意整个车队紧急停车。
一瞬间,所有车辆全部停稳,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一秒、十秒、三十秒,一分钟过去,那根老石柱依旧稳稳立在原地,没有丝毫晃动。
潇优示意“走。”
车队再次启动,依旧是小心翼翼的速度,一点点朝着石阵外围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