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有什么东西的巢,不过是空的。”
楚乔皱起眉头:“空的?”
白岑顿了顿,又说:“空了有些日子了。”白岑顿了顿,又说。
楚乔没再追问,他把膝上的钢筋拿起来,又轻轻放下。
空的巢穴,未必是什么好事,说不定藏着别的隐患。
车队继续往前开,车速还能维持在五十码上下,路面也依旧平整。
可那风的声音变了,从之前低沉的呜呜声,变成了更细更长的尖啸。
开车的队员赶紧把车窗摇上。
白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队中段,没人掉队,也没人乱变道。
正午时分,谷地的气温升到了顶点。
“各车注意,瞌睡的就往路边停两分钟,用冷水拍把脸,缓过来再走,不赶这一时半刻。”白岑抓起对讲机提醒道。
没过多久,谷地的山壁又开始收拢,这回比之前更窄。
车速不得不降下来,四十码,三十五码,最后降到了三十码。
开车的队员把身子往前探,几乎贴着挡风玻璃,从那层怎么也刮不净的黑尘缝隙里,艰难辨认着前方的路。
后面的车也跟着一辆接一辆降速。
白岑把感知铺开,往前探了两百米,确认路还是直的,没有坑,没有塌陷,也没有从崖壁上崩落的碎石。
“能过,接着走。”白岑说。
司机没答话,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。
这段黑尘路,足足走了将近十公里,才终于看到了尽头。
走出最后那片断崖时,太阳已经偏西。
谷顶的天光从浑黄变成了暗金,从那条越来越宽的缝隙里大片大片洒下来,落在车顶、路面上,也落在人们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上,带着点微弱的暖意,不再那么灼人。
楚乔往后靠在椅背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疲惫:“多少了?”
白岑低头看了一眼里程表,说:“一百三十五。”
车队没有停,天还没黑,还能再赶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