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点点头,双手紧握方向盘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路面,每隔几秒就轻调方向,避免车轮偏离引发震动。
白岑侧身靠在车窗边,通过后视镜留意车队队形,及时用对讲机提醒落后车辆保持车距、稳住速度,全程配合潇优的感知节奏。
车队往前走了不到五公里,潇优忽然睁开眼。
“停车。”潇优说。
头车刹住,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。
潇优推开车门,走下去,他蹲在车队前方二十米处,那里看起来和周围没有两样,同样是龟裂的灰土,同样是昨夜落下的细尘。
他用电子眼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,几分钟后说:“下面是空的。不是一整片,是网。洞口很小,但密。”
杨志从后队赶上来,听见这话,眉头拧紧。
他没有问潇优怎么知道的,只是转向白岑说:“探过了,左右两边全是这种地,往东那片比这边还密。”
白岑点头,目光落在潇优脸上。
“能过。但要慢。它们对震动很敏感,车轮每一下落点都要轻。”潇优说。
他说这话时没有看白岑,而是在看那些已经停下的车。
潇优说:“车距拉大到平时三倍。油门压到最低,过洞口时方向不能偏。”
杨志立刻抓起对讲机,把指令一条条传下去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,像石头落进深井。
传完指令后,杨志特意跑到车队中段,叮嘱几名年轻司机稳住车速、切勿急躁,还随机检查了3辆车的油门和方向盘,确认无故障后才返回自己的车辆,全程衔接潇优的指令要求。
车队重新启动,车速降到几乎与步行相当。
潇优没有回车上,他走在车队最前方,与头车隔着三十米距离,不疾不徐。
他没有回头,但白岑知道他在听,听车轮碾过土粒的沙沙声,听地底那些迟缓脉动的回应。
李文逸趴在方向盘上,眼睛瞪得溜圆,从车窗缝隙里盯着潇优的背影,他难得这么安静,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的。
楚乔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,没有嘲笑。
三队的一辆皮卡经过一片密集洞口区时,右后轮蹭到了边缘,那一下极轻,轻到车里的人自己都没察觉,但潇优忽然停住了。
他没有转身,只是抬起一只手,整个车队都停了。